


对于溜溜梅而言,当务之急并非冲刺上市,而是解决增长乏力、毛利下滑与治理争议等核心问题,才能真正摆脱对资本市场的依赖配资吧官网最新信息,实现可持续发展。
文/财经观察者
“没事儿就吃溜溜梅”的广告语曾火遍大江南北,让溜溜梅成为青梅零食赛道的国民品牌。如今,这家深耕青梅零食二十余年的企业,正第四次向资本市场发起冲击。2026年5月,溜溜梅向港交所递交主板上市申请,这是其近一年内第三次闯关港股,叠加2019年A股IPO折戟,七年四冲IPO的背后,是公司增长乏力、毛利率下滑、资本离场与现金流承压的多重现实。
营收增速大幅放缓,下半年现负增长
从财务数据来看,溜溜梅近年营收规模持续扩容,但增长动能明显减弱。2023年至2025年,公司营收分别为13.22亿元、16.16亿元、17.11亿元,同比增速从2024年的22.2%骤降至2025年的5.9%,增速近乎腰斩 。
拆分全年数据,增长乏力的问题更为突出。2025年上半年,公司营收9.59亿元,同比增长24.9%;但下半年营收仅7.52亿元,较2024年下半年的8.49亿元同比下降11.4%,首次出现下半年营收同比下滑的情况 。净利润虽保持增长,2025年达1.82亿元,同比增幅23.3%,但这一增长并非来自营收扩张,而是依赖销售及经销开支的压缩,盈利增长的可持续性存疑 。
核心产品结构调整过程中,传统支柱产品营收萎缩。2023-2025年,梅干零食作为核心品类,营收从8.38亿元降至8.3亿元,占比从63.4%下滑至48.5% 。尽管西梅、梅冻等新品快速增长,但短期难以填补传统品类的增长缺口,且新品面临单价下滑压力,梅冻平均售价三年累计降幅达26.8% 。
渠道剧变挤压毛利,客户集中度飙升至45.8%
为摆脱对传统经销商的依赖,溜溜梅近年推进渠道结构剧烈调整,这一策略虽带来渠道多元化,却直接导致毛利率连续下滑。2023-2025年,公司整体毛利率从40.1%降至36%,再降至35.6%,三年累计下滑4.5个百分点 。
渠道调整呈现“一降两升”的显著特征。传统经销渠道收入从2023年的8.82亿元锐减至2025年的5.31亿元,降幅达39.8%,占比从66.7%跌至31% 。与之相对,零食专卖店渠道收入从1.34亿元暴增至6.48亿元,占比跃升至38%;超市及会员制商店收入从1.71亿元增至4.03亿元,占比达23.5% 。
新渠道的扩张伴随明显的议价权削弱。为进入万辰集团、鸣鸣很忙等头部零食连锁,溜溜梅采取竞争性定价策略,向大客户提供低价,直接压缩利润空间 。同时,客户集中度急剧攀升,前五大客户收入占比从2023年的14.2%飙升至2025年的45.8%,最大单一客户占比从3.4%升至16.4% 。
客户集中带来回款风险加剧。2023-2025年,公司贸易应收款项及应收票据从0.81亿元增至2.21亿元,应收账款周转天数从23.4天延长至42.7天,资金占用周期大幅拉长,流动性压力持续上升 。
红杉资本清仓离场,十年投资黯然收官
在溜溜梅的上市波折中,曾经的第二大股东红杉资本的清仓离场,成为市场关注的焦点。2015年,红杉资本以1.35亿元参与溜溜梅A轮融资,认购约15%股权,成为仅次于创始人夫妇的第二大股东,这也是公司历史上最重要的外部融资 。
这笔投资附带严格对赌协议,约定若公司未能在2020年6月前提交上市申请,红杉资本有权要求回购股份。后续回购期限延长至2023年12月,但因溜溜梅多次上市失利,叠加红杉资本基金存续期于2025年9月届满,双方最终在2024年6月达成回购协议 。
溜溜梅以2.61亿元回购红杉资本全部股份,其中包含1.35亿元本金和1.26亿元利息 。这笔耗时近十年的投资,最终年化回报率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,被业内视为一笔性价比不高的投资 。红杉资本的离场,释放出专业机构对公司长期发展信心不足的信号。
此次回购对溜溜梅现金流造成沉重打击。2024年,公司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从2023年的1.27亿元降至0.84亿元,资金储备大幅缩水 。而在红杉资本退出后,公司又引入华安基金、兴农基金7500万元投资,附带新的对赌协议,约定若2025年底前未完成上市,创始人需回购股份并支付利息,新一轮上市压力如期而至。
账面现金仅3390万,上市前突击分红6700万
高度集中的股权结构下,溜溜梅在递交招股书前的突击分红行为,引发市场对公司治理的关注。创始人杨帆及配偶李慧敏通过直接、间接持股,合计控制公司超80%股权,其中二人直接持股合计42.34%,通过聚润投资持股36.53%,股权集中度极高 。
2026年5月10日,溜溜梅宣派股息约6734.7万元,并于5月12日全额派付。按持股比例计算,杨帆夫妇可分得近5400万元,占分红总额的80%以上 。而截至2025年末,公司账上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3390万元,此次分红金额是账面现金的近2倍 。
与分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公司债务规模持续攀升。2025年末,溜溜梅计息银行借款达4.75亿元,较2024年末的3.21亿元增长48%,资产负债率持续走高 。一边是现金缩水、借款激增,一边是大额分红流向实控人,资金分配的合理性引发市场讨论。
业内观点认为,上市前突击分红在港股市场并不罕见,但在公司流动性紧张、对赌压力未消的背景下,实控人通过高比例持股获取大额分红,客观上加大公司后续资金压力,也可能影响未来投资者权益 。
食品安全投诉频发,代工模式暗藏隐患
在财务与资本压力之外,溜溜梅还面临食品安全与产品质量的持续争议。尽管公司在招股书中强调建立全供应链质量管理体系,但消费者投诉从未间断 。
2025年以来,仅黑猫投诉平台关于溜溜梅的投诉就超400条,多数涉及产品发霉变质、包装内出现异物等问题 。2026年1月至5月,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12315平台累计收到溜溜梅相关投诉139起,其中119起涉及食品安全,涵盖果脯、蜜饯、果冻等多个品类 。
代工生产模式进一步放大质量管控风险。为扩大产能,溜溜梅部分产品采用代工模式,难以实现全流程标准化管控。有消费者反馈,不同渠道购买的同款产品,口感、品相存在明显差异,代工品控稳定性存疑 。食品安全是食品企业的生命线,频发的投诉不仅影响品牌口碑,也可能成为上市审核的潜在障碍。
从2019年A股折戟到2026年四冲港股,溜溜梅的上市之路,是传统零食企业转型困境的缩影。营收增速放缓、毛利率持续下滑、客户集中度飙升、核心资本离场、现金流承压、食品安全争议,多重挑战交织,构成了公司上市路上的现实阻碍。
此次港股IPO,溜溜梅计划将募资用于产能扩张、品牌推广、研发投入及补充营运资金。但在增长逻辑未改善、治理结构受质疑、风险因素未消除的情况下,资本市场能否接纳这家多次闯关的青梅零食企业,仍有待时间检验。而对于溜溜梅而言,当务之急并非冲刺上市,而是解决增长乏力、毛利下滑与治理争议等核心问题,才能真正摆脱对资本市场的依赖,实现可持续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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